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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15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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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8日 星期四
2019年5月6日 星期一
(香港01) 昔規劃欠奉 今醫患同苦 三流醫院拖垮一流醫療
| 昔規劃欠奉 今醫患同苦 三流醫院拖垮一流醫療 |
| 即使流感高峰期已經過去,但公營醫院內科病床佔用率仍長期破百, 公院「水深火熱」並非一日之寒,癥結錯綜複雜,歸根究柢卻與「 在威院服務逾三十年、 周振中稱,近十多年,公營醫療病人所需的服務模式有顯著轉變,「 消失的病床現時醫管局的病床數目維持在28,000 多張,比2003年沙士(SARS)疫潮前的29, 綜觀回歸後病床數目的更迭,除了1998 年至2000 年間,因為北區醫院及將軍澳醫院落成而錄得近1,500 張病床增幅外,基本上自2000 年起,病床數目都徘徊在27,000 張至29,000 張之間。將軍澳醫院在1999 年落成,十四年後始有北大嶼山醫院投入服務,換言之, 立法會醫學界議員陳沛然便以2002 年政府停售居屋和改用勾地制度、造成如今樓價高企為例, 當病床規劃的「量」沒有顯著增加,但人口持續增長及老化, 今日公營醫療體系四面楚歌, 前醫管局質素及安全總監區結成,亦嘗試從醫療規劃的模型假設中, 他曾以筆名「區聞海」在報紙專欄指出, 「過去十五至二十年間是因為種種原因,導致香港醫療的『量』 失當的設計與周振中有同樣「不懂得規劃」疑問的, 箇中原因,除了瑪麗醫院因為歷史悠久、身處山腰的地形局限外, 盧寵茂解釋,當醫護人員需要從手術室運送儀器到另一座大樓時, 由於瑪麗的手術室分散在兩棟大樓的各層, 無地的迷思香港的公營醫療在過往十幾年因為規劃真空, 上屆及今屆特區政府分別在2016 年及2018年,終於推出兩個全港性的「十年醫院發展計劃」, 值得一提的是,在水深火熱的情況下,香港醫療系統依然高效。 「近年醫管局的周年計劃第一個議程就是在『不夠設施』、『 周振中強調,「量」的規劃不善,蠶食了醫療服務的「質」, 不過,醫院一旦獲得資源發展新服務,亦不見得更好。周振中稱, 怨憤的醫護硬件規劃落後,導致前線醫護壓力與日俱增, 周振中退休前在威院內科擔任主管近十四年, 但當病床數目未能因應人口老化追落後、相應資源規劃超負荷時, 更甚者,惡劣的工作環境,成為專科醫生及早離開公院的「催化劑」 因為大家都說留在公立醫院沒有未來!」他強調, 周振中:專項醫療券 助專科門診截龍「現時的醫管局服務為何不勝負荷? 不應有限資源應付無限需求周振中認為,撇除經濟能力的高低, 周振中以每100名進入公營醫療就診的糖尿病人為例, 疏導病人為何難? 「共同護理計劃」是醫管局在2010 年7 月推出的公私營協作計劃, 計劃本來邀請了逾五千名港島東及新界東聯網的公院病人參加, 試驗計劃推行期間,當年仍在威院內科任職的周振中有份執行。 善用社區私營醫療「減人」隨着人口老化加劇, 同樣認為可以設立「慢性病醫療劵」以達致有效分流的周振中, 建議看似天方夜譚,但周振中解釋, 他強調,港深醫院可為內地醫療體系的發展、 深圳拓教研 「不會此消彼長」不斷強調「香港公營醫療不可以倒」的盧寵茂, 盧寵茂認為,內地龐大的病種及病例,其實對醫生是一座學習「 港式醫療北上 貴在輸出制度隨着中港醫療合作漸繁, 盧寵茂多次強調,港式醫療北上的精髓, 他重申,港式醫療的可貴之處是在於它的國際化醫療制度, 「香港用40至50個醫生來建立一個制度,培訓600 多名醫生、運作2,000 多張病床。用內地的人手,跟隨香港的理念,才能真正發揮影響力。 近年港深醫院亦在內地醫療人才培訓上擔任重要角色。 他亦稱,香港對內地醫療改革的影響力一旦成功發揮, |
2019年3月13日 星期三
2019年3月11日 星期一
(香港01) 醫管局加薪變點火 軍心未穩何以護民康
繼今年年初醫護人手壓力爆煲,接連集會控訴醫院管理局後, 公營醫療體系前線員工的怒火蔓延至基層的支援職系。上周, 相關工會因不滿局方的加薪方案加幅不一,「重新人輕舊人」, 一度在與局方談判破裂後宣布發動靜坐。 雖然後來勞資雙方達成劃一加薪的初步共識,工業行動暫時擱置, 但本應皆大歡喜的加薪措施,為何反惹員工怨聲載道? 從妥協方案來看,勞方的訴求並不難滿足, 醫管局何以在前線水深火熱之際自招管理危機? 是相關決策人員能力不足,還是體制內溝通失效?
在公營醫療體系前線服務的,除了醫生與護士以外, 還有一群默默耕耘的支援職系員工,包括俗稱「病房阿姐」 的病人服務助理、運作支援助理及文員等。 他們主要負責看護與清潔等工作,但近年前線醫護人手短缺, 又要應付繁重行政工作,導致病房助理需要兼顧量血壓等技術工作。 當公立醫院不勝負荷,基層員工「做到無停手」成為常態, 但支援職系起薪低、晉升慢、易勞損, 故工會不斷要求改善薪酬待遇。
前線醫療爆煲的問題近期再在社會引起極大迴響,迫使醫管局正視。 然而,醫管局回應員工訴求時,卻鬧出風波。 醫管局委託的顧問公司建議先解決支援職系「無人入職」的問題, 故局方提出先增加新入職的三A及三B級助理起薪點,加幅達9% 至14%,舊員工則加薪2.5% 並且按年資調整。工會不滿這個方案, 認為它變相拉近不同職級新舊員工的薪酬距離, 質疑局方漠視資深員工。
上周二(5 日),工會宣布與資方談判破裂,要求劃一加薪12%, 並計劃在上周四(7日)到醫管局總部靜坐抗議。 醫管局行政總裁梁栢賢在上周三緊急與工會代表斡旋, 傍晚達成所有支援職系員工劃一加薪8%的初步共識,涵蓋約2. 5萬人,涉及經常開支4億至5億元。若醫管局董事局同意, 相關措施最快於4月1日生效。工會代表隨後宣布擱置靜坐。
參與談判的醫管局支援職系員工協會主席吳偉玲在公立醫療體系服務 十五年,現為二級病人服務助理, 也是最受舊方案影響的一批基層員工。她直言,從談判可見, 管理層缺乏敏銳度,任由資深員工流失:「員工是醫管局的資產, 為何他們沒有意識到要把人留在體制內?」重新輕舊 管理層本末倒置吳偉玲說,多年來一直爭取改善支援職工的待遇, 只因基層員工在前線服務中是「被遺忘的一群」, 五勞七傷不在話下,「爆肝(即勞累)」程度亦不亞於醫護:「 如果病房人手不足,很多時要『PPAA』追更,睡得很少。 有時姑娘(護士晚上)10時收工,我們要善後,11 時才能走,但第二日繼續返早。」支援職系員工付出辛勞, 但回報卻「跑輸個市」。以吳偉玲為例, 她任職二級病人服務助理已五年,現時薪酬在16,000元左右, 雖然該職級頂薪近 20,000元,但支援職系「跳point 慢」卻是人所共知。她指出, 相比之下私人市場護理員的待遇更吸引,「坊間老人院、 尤其津院的起薪都萬八九起跳,而且確保不用追更, 怎麼比也好做過(公院)病房啦!」 公營醫療的支援職系人手每年流失率平均14%。吳偉玲稱, 流失人手的資歷由一兩個月到兩三年不等, 離開原因不外乎環境辛苦。她比較道, 年輕人多以支援職系作為投考護士的跳板,老一輩員工反而抱着「 做生不如做熟」的心態,所以資深前線員工的人手相對穩定。
但她批評, 醫管局管理層正是利用了資深員工這項特點來輕視他們的貢獻:「 他們『睇死』這群員工讀書少、議價能力低,怎麼都不會走, 所以才夠膽開原有的加薪方案!」局方最初的薪酬調整方案以「 希望多個人做嘢」為由,提出先加新人起薪點吸引入行, 年資三年或以上的員工暫不獲加薪。即使方案已被撤銷, 吳偉玲談起時仍然氣難下:「這樣擺明是要趕人走。 病房已經不夠人,即使夠,新人都需要老手帶;而且上房、 入手術室的緊急情況很多時都是資深員工快速協助醫護人員。 為什麼局方不是考慮好好留人?」溝通機制如黑洞 下情難上達回顧今次事件, 支援職工在原方案一出已向局方表達不滿,認為對資深員工不公, 但醫管局調整後的方案依然厚此薄彼,觸發工會發動靜坐抗議, 最後要由梁栢賢親上火線「拆彈」,但每事靠高層出馬擺平, 並非良好體制應有的管理模式。比起醫生與護士, 今次支援職系的訴求相對簡單,但員工仍要透過社會輿論等外力, 才能讓管理層改變決策, 讓人質疑醫管局的內部溝通機制是否出現問題, 中層無法發揮下情上達的功能。
立法會醫學界議員陳沛然曾以「七八判」來形容醫管局的管治架構, 他上月接受《香港01》訪問時便指出, 高層與基層之間的資訊傳遞,極可能因層層架構而令原意變形走樣, 導致高層縱然有好的政策原意,亦難以有效、良好地落地; 反之亦然,基層的聲音難以透過內部有效上達, 溝通機制儼如吸聲黑洞。
吳偉玲在爭取加薪的過程中,深深體會龐大體制下的溝通斷層。 她說,曾有醫院管理層私下表達支持, 但他們的說話卻叫其啼笑皆非——「如果(談判) 有任何進展記得告訴我,因為我們是不會從上頭知道消息的!」 管治核心無人駕駛 政府難辭其咎總結支援職工的加薪風波,醫管局本可輕鬆解決, 而內部溝通失靈,問題根源離不開醫管局老大難的管治問題。 近年醫管局的表現強差人意,前線醫護怒火難平, 劍劍直指管理高層。醫管局1990 年成立,本意是要讓公營醫療服務脫離傳統官僚體系, 使運作更靈活具彈性,但時至今日, 醫管局不僅發展成另一個龐大的「官僚」, 而且缺乏有效的問責機制,儼如獨立王國。
曾為醫管局成員的立法會議員郭家麒認為, 醫管局的管理造成今日局面,政府有不可推卸責任,因為根據《 醫院管理局條例》,醫管局大會成員由特首任命, 但特首在委任這些成員時沒有任何準則依循。郭家麒指出, 若特首以親疏喜好來安排任命, 便會令大會在討論醫管局決策方針時「塘水滾塘魚」。
郭家麒在2004 年擔任醫學界立法會議員時, 與代表衞生服務界的李國麟一起獲委任為醫管局成員, 是當時局內的兩名立法會民意代表。郭家麒在2006 年任期屆滿前夕,不獲續約, 當時有聲音指這或與他經常發言挑戰醫管局管治有關。 郭家麒之後的醫學界議員,沒有再被委任為醫管局成員, 現時醫管局大會成員名單中, 更沒有任何一名立法會醫護界別的議員。
郭家麒不諱言,今時今日醫管局屢見管治危機、高層被批「堅離地」 ,與成員中缺少了「諫官」,以及公眾缺乏渠道監察有很大關係:「 以前在大會中仍然能容納一些不同聲音, 現在卻是一堆辨識度低的人在『飲茶食飯』、蕭規曹隨; 要不就是一堆人坐定定感覺良好,要不便是『閂埋房門傾』, 自然撞板啦!」他形容,在這個情況下,醫管局管理層變相成為「 無人駕駛」,前線醫護卻要因為上頭管治混亂而被迫「自動波」, 雖然能夠提供基本有效的醫療服務, 但長遠無助醫管局的管理重回正軌。
「無論用商業模式、管理方針、創新思維、聆聽意見的準則去衡量, 醫管局可謂無一達標。」郭家麒強調,縱然醫管局是一座龐然大山, 但政府並非全然束手無策, 單是透過委任成員已能為改變管治氛圍打開一道缺口:「 正如當時李柱銘被委任做消費者委員會主席(編按: 1988年至1991年),是不是代表英國人喜歡他?不是的, 但至少代表當時的政府願意在機構中接納不同的聲音。」 護理人員更期主要分早更(A)、晚更(P)及通宵(N), 早更時間大約由早上7 時到下午3 時; 晚更時間大約由下午2 時到下午10 時。「PPAA」則是連續兩天晚更,再當值兩天早更。
現在的醫管局大會缺少諫官只是一班「堅離地」 在蕭規曹隨高層成為「無人駕駛」前線被迫「自動波」 亦令醫管局愈行愈差—— 前醫管局成員、立法會議員郭家麒
2019年2月18日 星期一
(香港01)走出醫管困局 手術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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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管理局自1990 年成立至今,是本地公營醫療服務的最大提供者,統領逾百間公立醫院、專科或普通科門診,掌管7.6 萬員工和每年數百億元計的公帑。當年政府下放管治權力給醫管局,由醫生為主的業界自主提供服務,目標是根治病床爆滿等醫療缺失。 如今醫管局自身難保,政府和公眾要認真思考,如何為醫管局動手術,清除各項管理病灶。 港英政府成立醫管局,源自1985 年發表的《史葛報告書》。顧問建議政府下放權力到新的醫療管理機構,並脫離公務員體系,期望管理更有效率。為何要推行這項改革?1980 年代的公營醫院一樣塞爆病人,醫護界批評行政程序繁複冗長,醫療開支也不斷上升。 當時的公共醫院區分政府醫院及由慈善機構營運的補助醫院,兩者在環境、員工待遇和管理的差異愈趨明顯。報告書提出多個改善目標,主要包括:重整政府醫院及補助醫院架構、人手及資源使用;減少醫院擁擠,提升服務水平;改善醫療融資及成本控制。報告認為,獨立成局並脫離公務員系統有以下好處:一、透過任免員工,加強醫院層面的問責能力;二、加入更多專業及民間代表以對公眾問責;三、政府可透過撥款和董事局,確保醫管局緊跟政府政策,尤其肩負照顧病人的重任;四、提升補助醫院認受性,統一政府及補助醫院員工待遇。 另一方面,根據公共行政學者張炳良研究,政務官和醫生趁機釐清管理權責。當時由政務官主導的衞生福利司,以及由醫生主導的醫務衞生署不咬弦,政務官在醫務衞生署受制於醫生,醫生則不願意由外行人參與醫療管理工作。兩者均有意調整架構,醫生掌資源調撥,政務官掌政策。 不可不提,港府整個醫療體系改革也受着當時英國公營部門改革牽動,醫管局可算是先行者。至於減少過分擁擠,報告書建議增設醫院急症室做好守門員角色,避免病房接收非嚴重病人,重新調配醫院之間及醫院內部的病床,加強病人轉換病房的效率等。政府也落實《史葛報告書》建議,把住院費與成本掛鈎,逐步收回成本。 醫管局在1990 年成立至九七回歸前可以說是蜜月期。醫護掌握行政權力,政府只有委任及指派最多三名公務員為醫管局大會成員的權力,主要是向醫管局購買醫療服務的採購者。員工—尤其補助醫院員工—的薪酬待遇及晉升階梯顯著改善,醫院人手和病床數目上升。舉例說,由1992年底至1997年底,醫管局醫生和護士人數分別增加近四成和兩成多(見表一);同期病床量增加約兩成,兩者在管理模式方面,研究本地公共行政制度的學者黃兆輝分析,醫管局成立後,高層強調機構管理和控制,例如不斷加強管理職位,以前的顧問醫生或護士長都改稱經理,行政工作的比重日增。總的來說,醫管局的開局不錯,很多資深醫護人員回憶,那場改革終結帆布床滿布的日子,令人欣慰。 供需失衡 醫院亂象重現報告書估計成立醫管局有助控制政府撥款,例如透過提升現有服務,延緩建設新醫院,抵消轉制的額外開支,結果事與願違,政府的醫療投入飛漲。究其原因,除了薪酬開支增長外,公立醫院服務提升,尤其是大力發展專科,吸引更多市民使用專科門診及急症室,抵消了增加人手的好處。政府在1993 年建議提高公立醫院收費但遭市民反對,無法減輕醫療開支承擔。幸而政府財政收入大漲小回,撥款飛漲並未弄垮公營醫療系統。 醫管局的考驗,在成立第二個十年出現。 亞洲金融風暴重創香港經濟,政府及公共部門落實資源增值計劃減少財赤,醫管局遂在1999/2000年度起節省開支。即使本地經濟在沙士之後回穩,政府仍於2003/04 至2005/06 年度縮減醫管局撥款預算,先前提及的任免權力,體現於那幾年的節流措施,例如減少新聘醫護,削減新人薪酬待遇,以「肥雞餐」鼓勵資深人員離職。更糟糕的是,政府認為醫護人手過剩,削減大學醫科生學額和關閉護士學校,而醫管局以增設日間手術及復康等服務為由,在2003 年起連續幾年削減住院病床。但是,其間住院病人數目沒有下降,專科門診和急症室的求診人次上升,日間住院服務疏導病床使用的能力有限,公營醫療體系的供求嚴重失衡(見表二)。 醫管局治下開初,醫生和病人比例其實並未真正令人滿意,金融風暴則令問題惡化。政府近年撥款大學和醫管局比較鬆手,但由於增加醫護學額和培訓專科人手,動輒十年八載,輸入非本地醫生應急也受阻撓,新增醫管局醫生僅屬追落後。最諷刺的例子莫過於運作中的病房經常爆滿,但近年新落成的醫院,部分病房缺乏醫護團隊,唯有丟空。 政府多次推動醫療融資改革,以期減輕政府負擔及分流公營醫院病人到私營市場,但成效不彰,預計今年實施的自願醫療保險也需時間驗證效用。基層醫療及公私營協作計劃也口惠而實不至,未能大幅分擔專科門診壓力。前線醫護油盡燈枯,不少被私家醫院和醫療集團挖角或者自立門戶。 工作繁重山頭主義 燃改革之火公營醫療供求失衡,除了人手問題,當中的資源調配及人事管理衝突變得尖銳。香港大學醫學院院長梁卓偉日前炮轟醫管局醫生不斷開會和埋首行政工作;前線醫生和護士也抱怨,用作評審醫院質素、加強病人安全的醫院認證計劃,運作十年衍生大量文書工作和考核,佔去診症時間,無助病人復康之餘,更累積對管理層的怨氣。雖然醫管局在去年7月中止認證計劃,但隨後宣布明年復推類似計劃,前線同事紛紛擔憂噩夢再來。 好一段時間,聯網制度常被炮轟助長山頭主義。地區聯網制度在1992 年設立,並於2001 年發展至現時七個聯網,原意是促進各個聯網內醫院的合作,善用資源,病人可在一個聯網得到全面治療。如果聯網執行順利,還可促成內部市場在競爭中求進步。然而,現實是聯網之間充斥人事鬥爭,病人利益亦受影響。 多位醫生代表批評聯網擁兵自重。香港大學感染及傳染病中心總監、香港公共醫療醫生協會時任會董何柏良在2013 年的電視訪問直斥每個聯網「有如獨立王國」,醫院爆發惡菌也沒有通報醫管局及衞生防護中心。同期,協會時任會長佘達明指,醫管局本有中央統籌委員會為總部監察專科的服務質素,但委員會成員關係密切,有如「同門師兄弟」,容易包庇過錯,總部無法駕馭聯網的資源不均。 山頭主義也體現於漫長的專科門診輪候時間。最近兩任醫學界立法會議員梁家騮與陳沛然均曾批評,輪候時間長的專科門診,會獲得更多資源和人手,意味着聯網和醫生有很大誘因留住病人,任由新症長期輪候。宏觀來看,聯網的撥款準則扭曲醫生行為,所以聯網資源分配需要改革。無怪乎梁家騮曾提出解散醫管局議案,主張廢除聯網制度。 要求解散醫管局或是噱頭,或是一時之氣,議案一如所料被否決,但社會不會就此放過醫管局。政府在2015 年發表檢討督導委員會報告,承認醫管局有山頭主義以及其他資源調配和溝通問題。醫管局接納建議,陸續推出改善措施,主調是收回聯網權力,加強中央統籌,以確保提供一致服務,又加強高級管理人員和臨床人員的輪調。 陳沛然上周向《香港01》表示,上述措施有效打擊山頭主義,例如致力確保各個聯網獲得同等資源。但他不諱言,中央統籌也有缺點,包括醫護被不斷召到醫管局總部開會。這就正正回到梁卓偉的批評,即開會擠壓了診症時間。就此,局方須積極尋找平衡點,謹記開會只是過程,服務病患才是目的。 解藥變沉疴 政府須推動醫管局革新回望過去,政府和醫護界曾經寄望醫管局成為解決醫療體系沉疴之道。成立之初,醫護人手待遇提升,病人滿意服務。可惜,醫管局今天已由良方逐漸變成問題的根源,病房重現放滿病床的日子,士氣低落。既然醫管局現況有違當初《史葛報告書》加強問責能力的期望,政府須檢討與醫管局的委託關係,例如修改法例,增加醫管局大會的官方代表和社會服務、病人組織的參與,強化制衡及監督角色。 至於醫管局內部,當聯網制度是主要矛盾,管理層必須持續消除地區聯網的撥款和管理差異,不斷改善撥款模式,重修與前線員工的關係,減少人手流失。就上述例子而言,在縮短專科門診範疇,醫管局適宜探討在不損害現有診症質素的前提下,鼓勵醫院多勞多得,增加縮減輪候人龍的誘因;新輪調及升遷制度要更公開透明,避免偏袒。此外,管理層必須改良評估績效管理模式,避免異化成無意義評核,阻礙日常醫治病人工作。 1985 年,政府委託顧問公司研究醫療改革,用五年時間,集各界之力誕生醫管局。政府能否再次鼓起勇氣,用五年甚至更短的時間,清除醫管局的瘀血? | ||||||
2019年1月28日 星期一
2018年11月14日 星期三
2018年10月11日 星期四
2018年5月1日 星期二
2018年3月25日 星期日
201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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